“对了,阿阮有没有给我递信?”床上的人起身问道。

床旁药童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好一会子才僵着笑道,“唐姑娘说写信没意思,她若是想您了,定会来山上看您”。

李三七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既是没来,便是不曾想念。

他一面躺下,一面在心中叹息。

阿阮啊阿阮,她到底何时才能长大,何时才能知晓‘情’字的滋味。

不过,阿阮不懂也不要紧,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教会她。

见主子终于肯安稳躺下,李小四提在胸口的那口气总算散去。

无论说出多少谎言,只要能保全李家,保全少爷,那便是值当的。

床上的男子不知身边忠仆所想,他摸了摸枕下的荷包,眉宇间全是甜蜜。

那是今年生辰阿阮亲手为他绣制的礼物——这可是连唐大哥都没有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那丝微微的遗憾也悄无声息的飞走了,只剩下满满的思念。

这思念让李三七复又起身,“小四,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虽然阿阮不喜欢写信,但是收到信的话,想必也是会想他的罢。

李小四好不容松下的那口气又活生生提起来,胸肺都被这口气堵的难受,他攥着双拳,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建议,“少爷,今日太晚,不如明日再给唐姑娘写信?”

少爷若是再不睡下,根本不用给唐姑娘写信,完全可以给他写焦口信——他已经被少爷这一惊一乍给折磨去了黄泉。

他一面想着,一面直接上手将少爷摁回床上,“我的少爷哟,您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