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人神色恳切,眼中诚挚,让人不由得有些犹豫。

唐阮环顾四周,选了颗站得高望的远的青石,站在山上往下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脚下,黑乎乎的林子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红点。

那红点缓慢的闪烁蔓延,最后竟要将这大横山团团围住。

她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今日,是真的下不了山了。

来到清朝十余年,唐阮清楚知晓这个朝代官兵和现代警察的区别。

她去天安门玩的时候,可以围在那些子弟兵的身边拍照打卡,可在清朝,能离他们多远就得离多远。

这个时候的‘官’字两张口,平民百姓但凡见官,至少脱掉一层皮,田产房宅总得少上一个。

若是如今的唐家被官家缠上,莫说是给人做妾,家破人亡也在顷刻之间。

如此,便只能上山了。

唐阮咬着下唇,正左右为难间,却见手边递过来一根树枝,一头被衣物裹着,另一头则是握在那男子的手中。

“姑娘莫怕,我走在前头”,那人走在前头,笑意盈盈的回首与她说话,“若当真有蛇,我也能为姑娘挡上片刻”。

唐阮看着前方只着内衫的身影,霞彩纱制成的外衫被胡乱地缠在随手可见的树枝上。

那人一面往前走,一面还不忘回头安慰她,略显桀骜的眉眼在昏暗的光下,竟显露出几分可靠。

“姑娘说前方有毒蛇,怕是说的竹叶青罢”。

陈朗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他,“那竹叶青看着可怕,其实一般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