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心中一震,既有影子,想必并非山中精怪,而是活生生的人。

至于姑娘为何整个人坐在水中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想要轻生?

一想到眼前的女子会像幻影一般消失在眼前,陈朗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他甚至顾不上脱下外衫,连忙跳进水中。

唐阮以为自己的拒绝之意已经极其明显,可那岸边之人不仅没有离去,甚至越来越近。

男子的身躯带起水流的晃动,溪水不再清澈,转为一片浑浊。

可始作俑者却丝毫不曾发觉,只紧紧盯着眼前美得不似世间之人。

陈朗伸出手掌,“姑娘莫怕,来,我扶着你”。

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瓷白的皮肤下藏着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唐阮心中本是极为忐忑的,莫说是古代,便是在现代社会,除了泼水节这样的特殊场景,衣衫尽湿也不是多么妥当的行为。

可她偷偷瞥去,身后男子的眼中除了惊艳之外,剩下的便只有担忧,连那样有力量的一双手,也只是停在她身后一尺处默默等待,不曾越雷池半步。

通常落在身上的眼神都是痴迷的、贪婪的、甚至是势在必得的,像这样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神已经许久不曾见过。

像是被诱惑了一般,唐阮不自觉的将手递给对方。

温热有力的手掌将素白的小手包裹其中,也没见男子如何用力,女子便被扯进他的怀里。

纤细的,几乎一掐就断的腰被滚烫的掌心握在手中,整个人如幼儿般被人托举至岸边。

唐阮抬头,眼前的男子衣衫被水浸透,薄薄的红色纱料呈现出透明的颜色,勾勒出男子白皙却精壮的身躯。

粗略的描过一眼,甚至能看清肌肉的走向和胸前的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