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一片喧闹声中,药堂中转出一个长者,素来温和的眼中
此刻盛满了怒意。
李安兴的眉心皱出刀刻般的纹路,“药堂之上,何事喧哗?”
无论是病患还是病患的家人面对医者之时,总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心虚之感,周围的人瞬间鸟兽般散去。
钱二狗上前,面上是惯常的温顺和谦卑,“师傅,这个唐家的大少爷非要进咱们药铺,拦都拦不住,我正与他说道理呐”。
李安兴定定的看了他几眼,直到年轻的小学徒心虚低头,才转向唐楼,“你就在此处等我”。
唐楼嘴唇嗫嚅了几下,但长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李安兴很快便出来了,他手里提着药包,“上次的药怕是喝完了罢,这回我调整了方子,你且拿回去试试,若是药不好,再来找我”。
唐楼盯着那几包药,瞬间明白这位李伯父的意思。
除了药,李家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唐楼恭顺的垂下头,“伯父,能不能让我见三七一面?”
李安兴没说话,只静静的盯着眼前落魄如狗一般的人,将手中的药包往前送了三分。
拒绝之意,无需多言。
唐楼攥紧手掌,屈辱逼红他的眼睛,压弯了他的脊背,他很想有骨气一点,想大声的拒绝。
可垂垂老矣的父亲还躺在床上,家中的药罐每日在火上熬煮,药味却一日淡过一日,只有他知道,那药来来回回的煮过好几遍,药材早已失去药性,煮出来的东西和苦一点的水没什么区别。
终究,他佝偻着腰背,伸手接过药包,“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