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楼来不及细想这些东西的来源,只迅速的在心中算账。
三织造的东西有市无价,光是这一身衣衫便能抵得上百金,还有金丝制成的耳饰,广州十三行的宝石,若是按照市价来,只怕买个两三个唐家也是够的。
“这些东西尽够了,但眼下急卖,不一定能卖上价”。
“而且”他的神色有些消沉,“我出面的话,只怕这价格会更低”。
海宁凡是知道唐家情况的人,都想着在唐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唐阮没有出声,哥哥说得没错,以前唐家还算风光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笑脸对待她,可刚一出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此刻不落井下石的那些,已经算是有良心的人家。
“要不去找三七哥哥?”
李三七是隔壁药铺家的小儿子,李唐两家多年相邻,走动密切,就连眼下唐父喝的药,都是李伯父趁着夜色送来的。
唐楼精神一震,“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两家是多年的故交,李三七又与阿阮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况且如今也不是向李家借钱借物,只是借着他家的名义卖东西罢了。
李家肯定会答应的。
见哥哥终于有了精神,不再是之前寻死觅活的模样,唐阮连忙回到房中,换下往日的旧衣裳,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包进一个灰突突的包袱中。
她想了想,又将东西全部取出放进旧棉袄中,而后再将棉袄包进灰突突的包袱中。
这样金贵的东西,值得最仔细的对待。
唐楼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穿了一件甚少穿过的衣衫,又戴上一顶旧冠,自觉很难被人认出来,这才沿着墙根,一路往李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