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走进院中,往日干净又整洁的院中此刻满是落叶,一阵风吹来,好些落叶打着旋飘起来,又寂寥的落在地上。

唐阮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一路直奔正房。

房门紧紧的关着,可刚一靠近便能闻到浓重的烟熏之味,唐阮心间一缩,猛然推开门。

同样空荡荡的堂中,哥哥唐楼正坐在一把小凳上熬药,药炉中烟雾缭绕,其中烧的不是炭,而是院子中的那颗桂花树。

积年的桂花树被主人家狠心砍去,又没有经过充分的暴晒,带着委屈的湿意。

这样湿意落在炉子里,不仅起不着火,还会因不充分燃烧导致一氧化碳中毒。

这样是会死人的!

唐阮连忙推开房门,又将窗户全部打开,一把推开炉前呆滞的人,将其中的湿柴捡出来。

她下意识想用脚踩,又舍不得那双登云履,便拿那木凳去砸,去摔,直到白嫩的手心被木凳的棱角磨到红肿,直到看不见一丝火星。

“哥,你疯了吗?”

唐阮又气又急。

唐楼木然的看着妹妹做眼前的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妹,所有能借的地方我都去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我都卖了。”

他眷恋的看着四周,这个他生活了半辈子,拥有美好回忆的地方,“眼下除了这个宅子,咱们唐家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又怎么样”,唐阮蹙着眉,心头是压不住的气恼,“哪怕将宅子卖了,咱们一家人在一处,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