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出身平常百姓家,两辈子见过的好东西都没有今天多。
的确十分蹊跷,但是富贵当前,谁能不为此而产生片刻的动摇。
唐阮悄悄捂住了自己的腰,生怕从哪里冲出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将她的心肝脾肺肾全数挖出,再一一标上价格。
麻婆子对唐阮小门小户的做派和脸上的惊叹表情很是满意,她仰起头轻点下巴,矜持的显露出点点得意,“瞧姑娘的话,这些鲜亮东西也不适合咱们这些老梆子”。
她拿起鲜亮的月白绸在唐阮身上比划起来,旁边立刻有丫鬟拿着铜镜举到二人身前。
麻婆子看向镜子中的少女,“瞧,这么好的东西,衬的人多好看呐”。
铜镜磨得锃亮,与现代水银镜的清晰度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因为本身的材质带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柔光,像是给人开了一层滤镜。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盯着镜子的人影,在珠光宝气的衬托下,少女的脸像是枝头最甜的蜜桃,又像是首饰盒里头最耀眼的那颗宝石。
秋荷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肉中,她凑到麻婆子旁边,轻声奉承道,“嬷嬷,您瞧,多鲜嫩啊,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呢”。
被人夸赞唐阮本该羞涩的,可是秋荷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扭头看向小姨,只看到同样惊慌的一双眼睛。
麻婆子对二人的恐惧视而不见,她拍了拍手,那几个丫鬟立刻拥着唐阮出了门。
不知去向何处。
李玉娘急得脸色发白,却被麻婆子摁在桌旁,又有几个人端上了美酒好菜。
“玉娘怕是还没用午膳罢,老身托大一回,且叫你做个陪客”,麻婆子慢条斯理的斟满一杯酒送到李玉娘面前,“你愿,还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