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家玉娘?”

今天怎么总有人来?唐阮疑惑的看向小姨,却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惊讶。

李玉娘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回道,“是我,敢问您是哪位?”

门外的人很是守礼,哪怕门只是虚掩着也站在门口,并未踏进半步。

唐阮甚至怀疑,屋外的人已经借着那条门缝将屋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即便这样,外头的声线丁点未变,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老身是钟毓园的,别人都喊我一声麻婆子”。

李玉娘一惊,钟毓园是大少爷的院子,而这位姓麻的婆子正是大少爷的奶嬷嬷,在陈家算得上是金字塔的塔尖,莫说是下人,便是有些年纪小的主子都要给她几分尊重。

李玉娘根本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但她看着眼混乱的屋子,还有那倒在污秽中的男人,更不敢叫人家进来。

她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口中回道,“来了来了”。

李玉娘连跑带走,从门缝中跻身出去,又反手将门紧紧的阖上,挡住内里的所有。

只见一个穿着极为体面的婆子正拢着手站在门口,正是麻婆子。

她瞧见李玉娘的动作,眼中微闪,没说什么反而温和的笑了,“大少爷说您家来了亲戚,他有事在身抽不出空,特意吩咐老奴来招呼一声”。

这位在钟毓园里说一不二的麻婆子说话客气极了,“既是亲戚,总不好叫人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大人物折节相交总是让人忐忑的,李玉娘犹豫了片刻,客气的回道,“多谢大少爷关怀,只是我家外甥女这便要走了”。

一个奴仆的亲戚罢了,对陈府来说与地上的蚂蚁无异,别说放在眼里,不一脚踩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怎敢惊动大少爷尊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