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赌上一把!

她仔仔细细的看向阿阮,看那细嫩的一掐仿若会出水的皮肤,看那娇嫩欲滴的唇瓣,还有那所有人看了都会心软的,湿漉漉的眼睛。

她赌上一切,赌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这一会子没人”,李玉娘瞅准时机,直接将人塞进床榻之上,“快躲好,等到系黄腰带的人进来,你才能出来,听到了吗?”

事已至此,再没有后悔的余地,唐阮颤着羽鸦似的睫毛一一应下,她同样压低声音回道,“小姨放心”。

她一定躲得好好的,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朱玉娘怀揣着一千万个担忧出了门,只剩下唐阮一人待在拔步床的内侧。

她静静的听着外头的动静,听见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听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看见窗外的光从亮色转为了橙红色,最后化为全然的乌黑。

幸好,来之前没喝水。

唐阮庆幸的想着,但半边身子已经发麻,她只好轻轻的,再轻轻的翻了个身,面朝床幔的顶端。

不愧是京城里来的贵人,唐阮用眼神描绘其上精致的葫芦绣纹,许是绣线中参杂了金丝,那葫芦波光粼粼的闪着光,仿若是地里新摘的一般。

她微微叹出一口气——她想吃娘炒的葫芦丝了。

嫩黄的葫芦切成极细的丝,用猪油炒出锅气,无论是直接吃,还是剁碎混上鸡子包饺子吃都是极好的。

唐阮回味着记忆中的味道,大概是春天的气息罢。

——就像现在。

不知何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佛堂里供奉的佛手柑,又像是冬雪后的寺庙,散发着一股冷咧的雪松香气。

真好闻。

唐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