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安从上边走下来,在距她两步外停下,递出手里的圣旨,笑道:“给你了,朕向来说话算话。”
她脸上的笑愈发地明显,带着期待,仿佛下一秒便有好事发生。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在对方接过圣旨的那一刻,她很是轻松地将袖中隐藏起的匕首送进了面前人的腹中。
滚烫的热意沾了她满手,刺眼的红竟比深宫院落还要鲜艳。
低头看着倒地的人,她松开了手。
“咣当——”
匕首落地。
拖着长长的冕袍抬脚走出殿宇,外头,上弦月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此局,是朕赢了。”
……
在姜国皇宫内的另一侧,正在取东西的言祺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去,然后俯身拿下了被灯架勾住的衣角。
抬头,不经意间瞥到一幅被书架半遮半掩的月沉西海图。
眉心一跳,一股难言的痛由腹部开始漫向四肢。
冷汗流入眼眶,酸的他睁不开眼,耳边仿佛回荡着一句话,他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但话的内容清晰可闻,“她的新生,是你求来的,她的痛,你……”
你什么?
言祺祀晃了晃头,隐约间他像是看到了梦中发生的一切。
在漫天的烟火下,一身华服的女子倒在他的怀中,而后化作星光逸散,转眼间,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他饮鸠自尽。
无声中,一滴泪坠落在地,新鲜的空气如骤然开闸的水直往他的喉间灌去,呛得人咳出了满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