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笑了,原来,还真有人能破开一切,找到荆棘背后,那个浑身伤口的她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着她的眼睛,言祺祀紧了紧被自己包在手中的手,“在你一次又一次以自己的妥协来让我向前的时候。阿羚,我知你心里仍有对我的隔阂,我会等到你真的愿意与我细说,让我住进去的那天的。”
将话说清楚后,两人间的相处更加的和谐了,每天上朝下朝时都会寻着由头多相处些时间。
十一月底,就在两人商定好要如何做局引敌深入时,宋国的嫡公主到了。
宋国嫡公主,宋今安,小字般般,是宋国皇帝与王后的唯一一位公主,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长成时,又因貌美与智慧,更让她在宋国的地位变得高贵无比,能说只稍逊于她的太子兄长。
时人常说,若是这位公主是个男儿身,恐怕现在在东宫里住着的就应该换人了。
宋公主刚来,没有直接带着车架去皇宫觐见,反而在宫外不远处找了家客栈住下,随行护卫的士兵不能进城,但停留在城郊外也是对京中的一种压迫。
她不急,言祺祀那就更不急了,但是朝中的大臣们急了。翌日刚上朝时,便接续不断地有人进言说要将公主接进王宫来安置妥当。
“陛下,宋公主是为两国姻亲之好,跨越千里而来,怎能让她留于宫外,不闻不顾,这实在是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啊。”
“陈大人,你也是如此想的?”言祺祀的位置在上,将堂下人的动作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他分明看到这陈大人的脚往外迈了一步却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索性他也没心思去听其他人讲话,正好拿他转移一下话题。
“陛下,臣……”他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犹豫之下还是走出了队伍,撩袍叩拜,“臣觉得这宋国明知我国不愿结盟,却仍一意孤行地将公主送来,实在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故臣谏言,这宋公主,留不得。”
这个说法倒是合他心意,言祺祀突然觉得今天的心情好像没那么糟糕了。
“你,一派胡言,两国往来,不斩来使,你对宋公主下手焉知他日宋国不会打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