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人挥退殿中的内官,提着宽大的冕服,一步一步走下金阶,来到她的面前。

“倒是瘦了。”

许羚抬眼看着他,“边关条件艰苦,自是不比京都繁盛。”

“阿羚,怎么感觉你去鞑喇一趟回来便对我疏远了呢?”

眼前人说话间想去抓她的手,但被她不动声色地给躲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对人行礼道:“陛下,若无旁事,臣先回去了,毕竟臣家中妻子已等许久。”

触及对方幽深如墨的瞳孔,许羚愣了一下,而后垂眼避开一切对视。

许久,她便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罢了,你先回去吧,之后得了空,我们再好生叙旧。”

许羚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皇宫,待她坐上返家的马车时,她这才渐渐地回过味来。

之前得到的信她确定是出于言祺祀之手,而在她要领兵前去砂城时,她寄出去的信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复,想来,从那时起就不对劲了。

言祺祀是否知道此次与鞑喇的交战是双方算计的结果,是否知道这其中有新月组织的参杂,若是知道,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之后又做了什么?若不知道,那现在,他在哪?

马车穿过喧嚣的街道,外边嘈嚷的声音止不住地透过遮帘传进车厢,突然,行进中的马车停了,紧接着她便听到车夫说前边人多,马车过不去让她稍等的声音。

许羚支起一边的帘布,探头向前瞧,眼前却是一花,她连忙看去,只见一抹灰色快速地消失在人潮当中。转过眼,车厢地上,一小纸团正安静地呆着,等着人注意。

将帘布放下,许羚弯腰拾起纸团,手指动作着将纸展平,就见上边“万事无忧”四字映入眼帘。

是言祺祀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