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他们父子俩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应天府时,这才发现,应天府外已经是人满为患,根本就站不开脚了。

“爹,前天过年赶集时有这么多人吗?”葛小子有些好奇地抬头看自己的父亲。

葛大叔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地在葛小子的脑门上撸了一把,说道:“乖乖,我活了这么些年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京城里有这么多人啊——”

应天府府令此时正坐在高堂上出神,他双眼发直的看着屋顶,心中不断默念着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

“大人,外边的百姓越来越多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一封信送到我的床边你们都一点没有察觉?要是昨晚那个人不是来送信的,而是来要我命的,我是不是连尸体臭了你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是吗?回答我——”

乔越被下边突然出声的属官吓了一跳,直接暴跳如雷地从位置上站起,指着人便开骂。

天知道,他今早一觉睡醒却发现床上枕头边多了一封写着安王大名的信时有多么的害怕。

他原以为这已经是很可怕的了,谁知今日一来,他差点被堵在应天府的门口,连进都进不来。好不容易进来了,还没等他歇一口气便得知外边的百姓都是因为这信来的时,眼前一黑,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此刻,发完一通气后的他不由地抬头望天,面上看不出异样,但内心里已在疯狂的咆哮着。

老天爷啊,放过我吧,我兢兢业业地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几十年了,眼瞅着要致仕了,你却给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你要让我怎么办啊?这封信罪证齐全,样样细致,是可以直接拿人定罪处刑的程度,但是,这对象是当今掌权的安王殿下啊,要是秉公处理,我怕不是要带着九族一起去见太祖了,可要是不处理,那门外的那些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直接将我给淹死啊,更何况要是安抚不了他们,上头的人知晓了风声也不会放过我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