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接过另一头的红缎,与陈倩一起对着上首行了个礼,而后便在花瓣和谷物的漫天下落中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陈府。

喜乐声高高扬起,锣鼓喧天,热热闹闹地簇拥着队伍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许羚扯着马绳,面带笑容,时不时地回应着街道俩边的祝贺声,直到快离开主街时,她才在人群的后头看到了言祺祀几人。

她第一眼看到的其实是燕伍和燕路两人,他们站在一个长相陌生的郎君后边,呈现着一种保护的状态。以她的了解来看,能让他俩这么做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他了。

认出言祺祀其实也很简单,不提旁边那两人,就看他一人,虽长相变了,但周身的气质和站立时的姿态都能让熟悉他的人认出他是谁。

在看到人后,她面上的笑容有了那么一时半刻的僵硬。她犹记得昨晚已经嘱咐某人今日不得出现,没想到他竟想出了易容这一招。而且就算他易容了,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他的那几个下属不劝着点。

装作不经意的视线接触,许羚很是自然地继续刚刚的动作。

一路上难免会有安王的人在暗中观察她,她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只希望他们几个快点离开这里。

一路神经紧绷,直到拜完堂,将宾客都送走后,她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霞月,去新房给夫人送点吃食,我要晚点再过去。”

许羚揉了揉肩,抬手唤来霞月,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霞月欲言又止地看着人,但最后还是没将担忧说出口,转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