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两个人按理说算是他的战友,也勉强算的上是伙伴。以往他们吵吵闹闹,相互攀比军功以及在百姓中的声望,有时还会将他牵扯在内。虽然不堪其扰,但他也没阻止,就因为曾经在还未发迹时,他们便曾许诺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直到这次攻打北夷,他们与几位皇子相互牵扯,妄图以此绑上皇权。那时,他便知道他与他们不可能再深交下去了。

在他顺势留在蕉下守城时,在他又一次回绝他们的招揽时,他以为那一面便是此生最后一面了。

伍云亭的声音还是那样的粗犷,但在他看到牢房门前那人陌生的脸时,不知竟柔和了许多,“你是迟风尉。”

“你可知我曾不止一次地想揭下你的面具。”他状似回忆地想到,目光渐渐飘远,“一个军营内,大家都是当兵的,你却偏要戴着面具搞特殊,我真的十分瞧不起你。”

“所以你那时故意找他麻烦?”

元栾从震惊中回神,仔细盯着迟风尉的脸看了几眼,在听到伍云亭的话时便主动地插了进来。

“是啊,找着找着发现这人功夫还不错,然后又发现这人对于排兵布阵也有一手,很符我的口味。”

“然后你们就成了朋友,难得啊你,这种破性子竟还能找到朋友。”

“那倒不是,我和他算的上是……”

“对手。”迟风尉接上伍云亭的话。

“是,对手。”

伍云亭垂下脑袋,脸上浮现笑容,“后来我们被王爷引荐,又加上了你一个。自那以后,朝堂上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元栾知道他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所以只是笑了笑,但下一秒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笑容都扭曲了。

“迟风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伍云亭注意到另一旁的元栾,放弃了继续追忆往昔的念头,将心中藏着的疑惑问了出来。

但是在他将这句话说出口后,他下意识地往许羚在的方向看去,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与这个许将军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