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祺祀,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没在开玩笑。”他的表情很是庄重,眼中满是认真,“一开始这天下便有你的一份,只是晚了这么多年,现在让你管管你就不乐意了,那为什么当初要都丢给我?”

“我不姓言。”

“呵,夫人这话好没道理,你既嫁了我,怎么就不姓言了?更何况,这天下并非是我言氏一族所有,只要有能力的人都可以坐上这个位置。夫人,当初要不是你,我或许也可以走到这一步,但绝不会如此轻松,是你在背后支持我,帮助我,让我能够安心在外,这普天之下你是最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人。”

许羚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年。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友好,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如尘埃,若不是那一场制衡安王的婚姻,他们本不会有任何交集。他依旧是在皇权中苦苦挣扎的太子,而她或许会在边疆遇上一个合适的人,就此一生。

犹记得新婚夜,他挑开她的盖头,对她微微一笑,行礼作揖。

说一声“往后余生,相敬如宾,两厢安好。”

可是后来,就是这样一位打着两厢安好的太子,用他的行动亲自打破了他所做出的承诺。

是他拉着她往上走,往上爬,站在了至高之位,告诉她,你值得。

看出了许羚的沉默,言祺祀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提起了她明日的生辰宴。

九月初三,是她的生辰。每年她生辰时都恰好是谷物将要丰收的时节,小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在那一天同家人一起去登高,去田中玩耍,后来到了京城,言祺祀也会带她去城外的高处看风景。

今年也并不例外。

言祺祀将自己的想法仔仔细细说给许羚听,一边说还一边注意着她的表情,生怕她有哪里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