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羚驾马抵达北夷京都,定安。

此时,定安城城门紧闭,城墙上伤痕累累,一看便知已经历了一场鏖战。四处都是战后留下的痕迹,但放眼望去却不见敌我双方其中任意一方的守将。

这很不对劲。

她勒马而止,目光搜寻着周边的一切,想从这混乱当中滤清当时发生的事。

按场上留下的兵器和战旗来看,应是我方被反埋伏了。敌我双方战力悬殊,本是必胜的战局不知竟发生了何等意外,使得一切颠倒,落得个败退而逃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越皱越深,眼底的晦暗逐渐覆盖了明亮。

此时的她,不知北疆的将士们逃往何处,亦不明军中情况是否还能再撑起一次进攻,更糟糕的是她已被钟禄撤去了将职,哪怕找到了人,她也无能为力,还有那个通缉令。

真的没有什么会比如今这个情况更糟了,她想。

许羚的心算是沉到了谷底,面向不可能打开的城门,她调转马头,朝着左侧深山而去。

定安坐落在安禄山下,以自成一体的内部供给体系一跃发展成为北夷的首都。那场攻战发生在定安城门前的平野上,军队若是想逃离攻剿,只能朝着左侧的山上跑,而右侧开阔的平原根本不用考虑。

许羚按着痕迹一路追踪上去,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人,但都是北夷派出来清剿的,她也毫不客气,变着法子地让他们与世长辞。

许羚借着茂密树丛的遮挡,一边伏击落单的士兵,一边躲藏着成群结队的剿杀,全身上下已与刚上山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草青色混着泥褐色在衣摆上沾连了一大片,将原本淡粉的衣裙染的根本看不出原样。

许羚微凝着眼眸,思忖了一番后,直接躺在地上,左右翻滚了几圈。

带着潮湿的土壤很轻易地沾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衣裙完全掩盖。从不同的角度看去,只要不露出头发,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