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咦个都,天上雨来地上接,年年丰收年年乐,古苏嘛,孩儿会叫阿公啥,今儿个吃鱼又喝茶……”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前边河岸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放下扛着的锄头去揭那层层的芦苇。

随着眼前芦苇厚度的减少,里边躺着的人就这样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可是算是人吗?糊了一脸看不出长相的头发,到处都是开口的衣裳以及外露皮肤上遍布的伤口,此时无声无息地躺在雨中,若不是胸前还有起伏,他真会觉得他遇到尸体了。

男人的手软了,握着的锄头就这样直挺挺地砸了下去,就只差微末的一点距离便会落在他的脚背上。

他看了一眼,满是后怕。

“还好没砸到。”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压了压惊,而后弯腰扶起锄头便原路往后退了出去,边动边说道:“这荒郊野岭的怕不是什么精怪变成的吧?我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了。我家婆娘的话本上可说了,路边的人不能随便乱捡,捡回去了不是家破人亡就是不得善终。”

身边的动静渐渐小了,许羚用刚恢复了点的力气睁开了眼。雨水一下流进她的眼睛里,瞬间生起了红血丝。

她的运气可真背啊。

“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听人说景国那个许将军今日被关进了牢里,这条河通向那个地方,说不定人就是从里边逃出来的。伤这么重,景国人对自己的将军下手也这么重呀,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啧。”

那人好像又回来了,许羚默默地想着。

很快,她感觉到身边的东西被什么东西给拨开了,抬眼一看,一个长相略草率的男人便进入了她的视野当中。

“哟,醒了?还真是奇怪啊。”那人似有些惊奇地看着她,顺势蹲下,还想用手指来戳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