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人变脸的速度快到令她称奇,印象中这么会变脸的人,她记得是她那个不着调的哥哥。

“我……”许是他的表情过于失落,她竟有些难以开口。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模样,看起来年纪轻轻,品性不坏,就是话多了点,人单纯了点,做事冲动了点,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她这举动确实容易给这种因叛逆偷跑出家的富贵子弟造成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害。

故而,她定了定声音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怪你太麻烦了。”

“我……麻烦吗?”钟寐愣住了,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麻烦呢。

“嗯。”许羚不懂他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点头,“麻烦,很麻烦,你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孩子听话哈,早点回家,军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说完,她直接走了,她可没心思去安慰一个受伤少年。所以她也没听到身后那道不像声音的声音。

“我才不是孩子呢。”

营帐内,许羚闭眼仰头靠在桌案边缘,手中是刚刚拿到手的兵符。

要是她想的没错,言祺祀假死为的便是它。

直到刚刚,钟禄将兵符交给自己时,她才真的确定,原来钟禄也是安王的人。

在蕉下,安王让人传信于她,让她以言祺祀的命来换她家人的命,又怕她不妥协,所以在言祺祀这边同样做了后手。听当时的人说,言祺祀是在混战中被羽箭射杀,其实,若以他的本事来看,他不会躲不开,所以他不躲的原因,要么是他不能躲,要么就是他躲不掉。钟禄……看来言祺祀是早有怀疑,所以在对方设局时才能一把跳出棋局,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