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着城内众人,迎风而立,直挺的背脊掩盖在飘扬的披风之下,眼中流转着锐利坚定的光芒,明明还有百米的距离,城里城外的人却都能窥见那抹不易消散的傲气。

一种强烈的感觉直冲人心,她,本该如此。

在场的人应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忘记那恣意昂扬的少年将军,手举战旗,调以千兵,箭逼城守。

“众将听令,恭请城守,出城——”

身后,是搭在弓弦上蓄势待发的羽箭,身前,是面面相觑、咬牙切齿的百姓。

她这是一计再明显不过的阳谋。

北夷百姓为了自己的家国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从他们一直以来的表现便可以看出。他们爱国,所以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来与敌人对抗,但若他们的命是因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城守而失去的呢?她想,他们应该没有这么豁达吧?

反正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她,只要蕉下城守一人。

双方僵持着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日头逐渐西沉,蕉下城内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静。

“你们放开我——我昨日便已去信,援军很快就到了。你们现在把我交出去,你们就是叛国,是叛徒,是会为所有人不耻的——”

那头,动静声逐渐加大,喊叫声透过重重人群传到许羚这边。

许羚与身后几个将领相互对视了一眼,憋住脸上的笑意,掏出腰封里藏着的书信,拿在手中。

蕉下城守在百姓们自发分开而留出的路中被毫不留情地推了出来,双手在空中毫无形象地扑腾了几下才彻底稳住身子。

甫一站定便回身对着人破口大骂。

“你们知不知道在做什么啊?我,姚进,蕉下城守,你们竟敢如此对我,等援军来了,我一定要将你们几个打入大牢——”

“喂,你说的求救信不会是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