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忙,一个晚上了都没回来。

许羚叹了口气,撑着膝盖起身,原地动了动已经僵麻的身子,决定去主帐找人。

但还没等她走多远,她便在一顶营帐后遇上了自己要找的人。

看来的方向,他像是刚从主帐那边过来。

他的面上带有疲色,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但在看到她时,尽数消失,眼睛很明显地亮了几个度,嘴角上扬着又飞快地瘪了下去,像受了委屈的小孩遇上了可以为自己撑腰的大人,满是委屈。

“你怎么才来啊,我好累。”

高了自己一个脑袋的人就这样放松了整个身体,直直地靠在她身上,好些没摔过去。

许羚轻微地踉跄了一下,便稳稳地将人抱住,抬手贴在他的背上,轻轻地安抚。

那人像幼犬般在自己的肩窝处拱了拱脑袋,许羚好悬没直接把人给推开。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柔声说道:“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老动来动去的。”

“……”

隔着衣服,许羚有些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话,正想问时便感觉到怀里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时噤了声,连带着背上正轻拍着的手也停了下来。

亏得言祺祀没有更改太子帐周边不设巡逻的命令,不然现在这样子被人看到了就不好解释了,但问题是她也不能就这样站着让他休息吧。

许羚无奈极了,眼神中带着求救的意味朝四周张望着。其他地方都不好动,怕他刚睡着还不安稳。

没人,还是没人,等了好一会儿了还是没人来,也不知平日里一直跟着言祺祀的那燕家两人跑哪去了。

她有些灰心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