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为阿苏疗伤时,她就已经将身上带来的药全都拿出来了,她并没有在里边看到有关解毒的药粉,所以她只能上山去找。

俗话说,有毒之物周围方寸之内就有解药,只要她拿回来,贺子就不会有事了。

“大人,大人。”

贺子拦住了起身就走的许羚,用着沙哑的声音道着别。

“大人,让我去吧,让贺子去吧。晚了就追不上阿苏了……”

身后,物体倒地的声音响起,许羚终是放下了挣扎的手,脱力跪在了地上。

如果,他们从耶律青手下逃走之后就返回景国就好了;如果,她没有决定要去找北夷粮仓的话就好了;如果,他们没有走进这山谷的话就好了;如果,她能早点向耶律青他们求饶就好了;如果,她没有想接任务,安生地呆在军营里的话就好了;如果……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争先恐后地从许羚嘴里喷出,落在地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红花。

许羚斜躺在地面上,任由眼泪将视线淹没。

她好久好久没有这般经历了,前世十年生出了一种万物可控的自负感,可上一世的死亡,这一世的几次遇险,种种惨痛的经历竟都未能将她打醒,今日这一遭,真疼啊。

山际边泛起鱼肚白,一道浅淡的黄色慢慢由一点朝左右漫散,飘卷的云朵像受惊般四处乱窜,直到被一团火热的光打散。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它大方的向世界分享自己的光亮,带给人们温暖与幸福。

在阳光照到一处密林紧布的山谷时,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她的发丝凌乱,随意地散落着,衣服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有的红有的褐,她手里握着一块石头,一下一下挖着地上的土,也不知挖了多久,那不算松软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到她膝盖的深度。

许是见差不多深了,她丢到手上那块血迹斑斑的石头,想从坑里往外爬,但每当她要出来的时候就会因为手脚脱力而一次次地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