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黄昏,暖黄的光照在这个半是阴影半是光的小巷里,将几人的身影无限拉长。每个人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在光晕下又显得格外精致,好像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的上如今。
发丝在光下发着光,将整个人的轮廓尽数虚化,此后的每一步都将是新生般的开阔。
六人外加一个俘虏在这不算大的城镇中躲躲藏藏,成功躲过了北夷人的搜捕,但也躲过了景国士兵的搜寻和另五人的寻找。
天黑了,刘栗五人没找到人,但他们却被景国的士兵找到了。他们到了自己阵营中时,高汉这才惊觉,原来下午时分那个天人竟就是太子殿下。
一番惊叹后,他的心又被害怕和安心所充盈。害怕的是太子来此所为何事,安心的是失踪的那几人终于有人救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把被点燃,街道上已经分为了界限分明的两派。一边是以言祺祀为首的景国士兵,一边是以毕木容为首的北夷护卫。
不断有人从队伍中出去又回来,他们现在比的就是看谁先找到躲起来的许羚几人。
正被所有人关注的几人个个蜷缩着身子躲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巷子里。李立透过缝隙看到了外边来来回回的士兵,一时也拿不准他们是谁的人。虽说他们身上的盔甲是景国军营的,但许羚说过,军营内部有北夷的奸细,所以他不敢轻易相信。
他转回身,看着靠在墙壁上昏昏欲睡的许羚,抿着下唇,不再迟疑,“唐堂哥,槲哥,大人和三哥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李立话音刚落正想起身,他的手腕上便出现一道力气将他拉了回来。他转头,发现是纪逾。
“逾哥你干嘛?”
“我们还想问你干哈呢?小立子,你是不是想出去找那些个士兵啊,要是好人那还好说,要是坏人,你要怎么办,白白送死吗?”
赵唐堂很是熟稔地拧着李立的耳朵转了一圈,见此吃痛这才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