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按照要求找到厨房,算着时间走进去叫人,等托盘上摆好餐食一个跟着一个离开厨房往二号房走去时,受万众瞩目的兰月上场了。

兰月的美名当之无愧,那台上一抹纤纤影姿便让人浮想联翩。一行人像离魂般地止住了动作,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台上人。他们虽然在春暖阁中工作,但也没有什么机会能见到阁中花魁,今日借着送餐的机会得以一见,心中的兴奋险些按捺不住。

许羚的眼神也呆滞了一瞬,而后便转移了视线。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不出所料,除了那个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的卓先生,其余人都陷入了沉默。

面纱下的嘴角微扬,她再一次佩服言祺祀的眼光,也更加地赞赏卓琅此人的为人。

舞台上,轻纱制成的屏风呈开扇状围着中间的人,在她的身后,一盏盏灯笼依次亮起,伴随着的是看台这边的灯被熄灭。原本明亮的大堂暗了下来,衬得台上的光亮愈发圣洁。

凹凸有致的影子映在纱屏上,好似无骨的手臂挂着薄衣抬起,一收一甩,冗长的布帛便如轻烟由上飘飘落地。舞裙似花朵般绽放又闭合,伴着轻盈的跳转,撩拨着众人的心神,将看客带入另一番天地。

许羚目光灼灼地欣赏了一会儿,便借着身后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功夫,将一早就藏在袖中的药粉掏了出来,再在衣袖的遮掩下将其沾在手指上。

一舞毕,掌声如雷鸣。许羚学着众人的模样,将注意力收回,带着身后人继续前行登上前往二楼的梯阶。

敲门进屋,许羚主动揽下了摆盘的工作,在倒酒时不经意地将手指上的药粉抹在壶嘴上。

一杯一杯的倒,一杯一杯的喝,许羚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屋内,动作娴熟地为他们添酒,直到其中一个倒下。

“嗯?大人您怎么倒了呀?”

许羚看着“恩王”不解地伸手推了推趴在桌上人事不知的沈裴,心中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