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窝在他耳边,轻声劝道:“大当家的,你可得冷静些,好好想想我们这些兄弟们。”
许羚眉眼间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唇角上扬一小弧度,像画中的白面郎君,风神俊朗,看的那些小姑娘们心神震荡,面泛桃花。
她将眼前众人的眉目官司看的清清楚楚,也将他们的私话听的完完整整,虽有意外之事,但也不至于多废心神。
素手一合,清脆的响声在众人耳边炸现。许羚站了起来,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目光锐利,直直走向男人。
她拿过架在眼前人颈间的刀的刀柄,轻轻往斜上一抬,冰冷冷的刀面将男人的下巴撑起,让人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看着上方。
许羚依旧笑若春风,但在场的人都纷纷打起了寒颤,背脊似乎有冷意爬过。
只见中间那青衣男子微微弯腰,在靠近人耳朵的时候停下,嘴唇微动,而后跪着的人便一下瘫软在地,双目无神,表情惊悚,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许羚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注视着地上人几秒,而后直身还了刀。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张嘴说了自进寨子里后的第三句话。
声音清脆,不似一般男子的浑厚与磁性,但也不乏温润与韵味。缓缓道来间,似书卷在眼前展开,令人迷醉。
“诸位,我等是从锦洲去往京畿一带的粮商,一路风尘又险些命丧匪徒之手。昨日听闻甲门山上青门寨的威名,心有惶恐便提前上来与各位交流一二。出门在外又有重财在手,不得不慎而再慎,今日多有得罪,等粮车明日安全度过甲门山,许某必定郑重赔罪。”
“你个小白脸说的真是好听,我们现在被你五花大绑的还不是你说啥是啥。”
“那就我说啥是啥吧。”许羚麻溜地应下了,转身朝身后带来的卫兵招了招手,“你们将这些大哥都送到里边去,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晚些该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