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眼睛微动,终是答应了下来,“好,这事有关百姓福祉,我没理由反对,我会遵照条件履行我对你的承诺。”

回去的路上,言祺祀默不作声地与许羚并肩同行,在许羚要进院子时,他开口了。

“我虽不知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既得了她的承诺,你就应当珍惜,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草率地用了出去。”

“这不是小事。”许羚看着他,“粮草一事,关乎重大,早一日解决,北疆的安全性就会多添一分。我知你是忧心我的安危,但常言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谁又能得知明日的我是否还存在呢?更何况,京城与锦洲相去甚远,我可能不会再有踏入的一天。”

言祺祀很想说他可以,但,自从许羚以许度之名进京,一切就都变了。

见言祺祀不再说话,面色难看,许羚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戳到了他,只能抿着唇朝他讨好地笑了笑。

“好啦,你快回去休息吧。听霞月说,你们是漏夜赶来的,肯定很辛苦了,嗯?”

言祺祀垂下眼眸,不辨情绪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的毫不犹豫。

许羚杵在门口,伸长脖子看了会儿,见他是真的进了院子,这才放心回了房。

晚间,建康王府已经颁布了全城购粮的诏令,按照速度,两天的时间便能将所有米粮装车运走,于是,他们便耐心地在锦洲多呆了些时日。

第二日早,许羚出门查看情况,她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田大娘的身影。她想上前去打个招呼,但田大娘似乎是不想见到她,不然也不会一直缩在别人后边。

意识到这种情况,许羚也不勉强,故作无事地调转了方向。

在许羚走后,田大娘慢慢地探出了头。

对于许羚,她其实是有愧的,那天,要不是她说了让她快走的话,她也不会冒着危险带着一个还在昏迷中的病人逃进了大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