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远,她已经可以看到峡谷的轮廓了,低眉思索间,她转了方向回了杨阿姐家。
后边追来的卫兵看着遍地的尸体,浑身一颤,抬头看见峡谷,沉声对后边的人说道:“那男的肯定往峡谷去了,我们追上去为兄弟们报仇。”
杨阿姐家门口,田大娘不安地四处张望,一见着许羚的身影连忙上前将她拉进了院子。
“欸,你没事吧?我听那些人说你杀了好些人啊。”
许羚表情一滞,带着试探地问道:“嗯,他们想杀我,但被我反杀了。”
“该,真该。”
田大娘没说不好,但许羚能感觉的到她身上传出的哀伤。
“大娘您没事吧?”
“大娘能有什么事,只是一时想起了我那当兵的儿子罢了。他们呀是差不多的年纪……”田大娘的脸上黯淡了几许,但立马换上了笑脸对着许羚说道:“你累了吧,屋里有饭,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干粮,等那郎君醒了你们便赶紧走吧。”
许羚跟在田大娘身后进了屋,对着院子主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走到言祺祀床边,看着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终是松了口气,眼眶一热,眼角立马渗出泪来。
她别过身去,默默平息着情绪。屋内,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
站到日头偏西,许羚终于动了。她看了言祺祀一眼,伸手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摸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除了腰间那柄软剑和宋妄赠她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