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起,她在巷角寻了根平日灶台生火所用的木棍,找了块月光能照到但不打眼的平地,用炭头将九州地图粗粗描绘。

从淮川以南的云洲、崇洲、锦洲到淮川以北的朔洲、邴洲,景国境外的北夷、鞑喇,西边的姜国、宋国,彼此嵌合的像一家,实际上确是四分五裂。

许羚停笔,摇头苦笑,千古历史悠悠,谁人不知安定耻,几百年前那位统一版图的先祖,应是想不到今日吧。

借着月光,许羚默默地在几洲之间连上了一条线,而后直指北疆朔州。

她很明白,户部是安王的天下,税款一旦进了户部,再想拿出来就难了。北疆那边局势紧张,年前便已多次进犯挑衅,现已破春寒,难免有所行动。上一世,北疆战争始于四月二十,今已二月十五,两个月的时间……

心有成算,她便不再纠结,将地上的画弄乱,她飞快地跑回了客栈。

“郎君……”

刚往楼上走,霞月便迎面走了下来,许羚看了她一眼,也没管她想说什么,“你的事等会儿再说哈。”

三楼,言祺祀房外,许羚压下有些紊乱的呼吸,抬手敲门。

几息后,房内并未有动静传出,她下意识地推了下门,借着缝往内张望。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台周围因为月光所以勉强能看清。内室也是黑的,不清楚是不是主人已经睡着了。

许羚思考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双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搭在了门上。突然,背后贴上一片温热,而后有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

许羚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控制不住周身,直直地推开门,摔在了地上。

手撑着地,她下意识地回头,在楼道烛火的映照下,言祺祀那冷冰冰的脸,若隐若现,痛呼声还没喊出口便自行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