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如果知道言祺祀的想法的话,可能也会一笑而过。
这世间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呢?怕水,她是怕啊。可是,在那一夜,她全身绑满了麻绳,被人吊在水中泡着,醒了晕晕了醒,几经奔溃、生不如死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也幸好她不知道言祺祀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梦中的内容,如若知道的话,那她绝对会离言祺祀远远的,报仇?除乱?不好意思,她只想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那梦中的一切,是前世真实发生的。
天道有情,让不甘的她重生寻求答案;天道无情,让遗恨之人以梦逐步点醒。
“殿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从霁川王手上追回这十五万两的税款吧。”
言祺祀收回视线,将茶盏放在许羚面前的桌上,很明显,他是想让她添茶。
许羚扯了扯嘴角,拿起旁边的茶壶,倒茶。这本来是赵公公的活,他倒是会躲懒。
男人笑了,他不是没注意到眼前人的情绪,他就是故意的。明明梦中的她那般鲜活,为何现实中的人却总是老气横秋的,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正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云洲商贸不比其他藩王属地,纯靠这天泽的渔业,对外商路受限,我倒是挺能理解霁川王漏税的选择。”
“可是正因如此,云洲所需缴纳的税款是六大属地中最少的,只有三十万两白银,结果他直接少交一半。”
许羚拧着眉,目光直直盯着言祺祀,听他的话倒是有点想放一手的打算,不过她倒是想听听这太子殿下如何对上面的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