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内,言祺祀眸光微动,又想起梦中那人对着自己巧笑言兮的模样,对上眼前的人,心想,这身官服穿的挺好看的,比那珠翠满头、华服加身、端庄持重更为美丽。
“许侍郎。”
简简单单三个字,两个人都从旧时情绪中清醒过来,眼中的触动收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赵公公本想开门通通屋内的气,却不知许羚正站在门外的院子里,本想询问一二却见太子与其对视着竟一同愣了神,不由地出声提醒。
许羚下跪,错开视线,“臣,户部侍郎许度,拜见太子殿下。”
言祺祀没让起,她就只能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直这样跪着。年关刚过,青石地面冷意刺骨,又有华盖木遮掩天幕,不透半点阳光。身上的暖意渐渐流失,等背脊爬上冰冷,已不知过了多久。
“起吧。”
似是看出许羚有些支撑不住了,言祺祀的话语中满是大发慈悲的施舍感。
许羚牙关紧闭,僵硬着身子慢慢站起,脚下有些漂浮,似倒非倒。掩盖在宽袖中的手,哆哆嗦嗦的,希望唤起体内的暖意以慰寒冷。
言祺祀本没打算这样为难许羚,但身边这赵公公是安王的人,只要让他看到许羚在他这不受待见,兴许人在户部会好过些,毕竟他这个王叔啊,就喜欢做些令父皇不快的事,将父皇亲手招来的人纳入麾下,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赵公公,没见人许侍郎不适吗?还不快去泡杯热茶来。”
“诶,奴才这就去。”
许羚是知道这个赵公公是安王的人的,也大概知道言祺祀的打算,但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可以白白受此磋磨。她想站稳脚跟靠她自己可以,实在不用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好心。
“殿下,户部将所差金额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