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也很奇妙。
许羚张了张嘴,喉咙直发干,等了好久,才从一片混沌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抱歉……”许羚呢喃着,鼻头涌上酸涩,她对着宋妄笑了一下便背过了身。眼眶有些温热,似乎有液体慢慢落下。
她,为自己感到不值。
估摸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在长春巷口停下。许羚早已将情绪收敛,弯腰掀开车帘便钻了出去。
宋妄慢了一步,便见车帘完完全全将前人的背影遮盖,眼中浮现一抹失落,但还未等他多思,一只白净的手便从帘边伸了进来。
还有的,便是那声悦耳。
“宋兄,我扶你下车。”
黑夜降临,有的人安然入睡,有的人辗转难眠,有人挑灯,有人赏月,总之,在得知许郎封官后,整个京城暗处的局势默默发生了变化。
寅时三刻,许羚头戴长翅官帽,身着四品葱青官服,手持笏板,满脸漠然地站在一片跪地的官员中,不由地有些头疼。
她知道,身为陛下特招进朝的人在众人眼中天然是皇帝一派的人,所以早晚会有和安王的人对上的一天,但是也着实想不到,双方较量会这么早进行。
许羚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上首,尽力维持住自己的心态。
陛下啊陛下,就算你想拿她磨刀,那也得匀出些时间让她站稳脚跟啊,这才第一天,她都没进户部大门呢,可不能被扫地出门啊。
诚然,现下的局势已经不容再缓了。周围跪下的都是户部和工部的人,瞧他们这同气连枝的样,不想也知道肯定是安王的手
笔了。但这两部同属右相管辖,也就是说,右相也是安王的人,那左相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