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走到床前坐在岁柏替她搬来的凳子上,这个距离虽说没有很近,但宋妄此时只穿了贴身的寝衣,所以他默默地拉高了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都给遮住。

许羚注意到他的动作,起初还不懂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宋妄的脸上。

此时,宋妄的脸侧透露着不正常的粉色,周围的肤色因病显得白皙,两相比较,极为明显。

许羚的目光一顿,联想起他的动作,一时也觉得有点尴尬。

她虽说现在是以男装示人,归结到底她仍是女子,现在这种情况,她确实不该久留。

“宋兄,我方才从宫中出来,陛下已赐我官职和宅邸,料想宋兄在此也多有不便,不知宋兄是否愿意暂住我家?”

“住……住你家?”

见许羚点头,宋妄的动作像定住了一般,但很快他便回了神,笑意盈盈。

“那便麻烦许兄了,将行不甚感激。”

许羚目光微凝,起身朝门口走去,转身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侧头对着宋妄说道,“宋兄,良药苦口,我先去找大夫付一下诊金,待我找来了马车,你再出来。”

闻言,宋妄不由地垂下了头,想来许羚应是看到了刚刚他喝药的艰难,也是,他一个大男人竟怕苦,被姑娘家笑话很正常。

抬眼,许羚的背影渐渐融入阳光,他的心跳好像乱了一拍,脑中又浮现起那天许羚下楼,从暗到明,从远至近。

宋妄想着许羚应该不久就会回来,但等来了医馆开的药,等来了接人的马车夫,等到他已在车上安置,想要等的人都没出现。

四周的车帘遮的严严实实,但到底还是有些喧嚣跑了进来,宋妄不由地拢了拢搭在肩上的厚披风,想将自己整个人都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