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说得通了,不过宋芙当下要考虑的是怎么将人拉出幻境,似乎没有人能看见她。

仰头看,天空中有一个形状古怪的四角沙漏,刻有“喜”的一角亮起,不断地往下堆积着流沙。那是入境者情感的累积。

面前是童年版本的迟逾白,约莫七八岁的稚嫩面孔,黑眸盈着光亮,唇红齿白的模样,喊着爹娘。

很奇怪,明明是针对迟逾白的幻境,可场景却是在她家。说起来,宋芙还是头一次见迟父迟母的模样,两个人瞧着都是好相处的长相,迟父温文尔雅,迟母温柔贤淑,对小小的迟逾白说话温声细语的。

或许,这是幻境中的“喜”,一家三口美好的令人不忍打破。

“小白,还记得娘在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小迟逾白面对提问,背过手去,一本正经地复述:“要懂礼,不能任性妄为,芙芙妹妹还很小,不可以欺负她,要照顾她。”

迟母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没错,芙芙将来会成为你的妻子,你们是要相守一生的。”

紧接着,宋芙看到了宋父宋母,以及被宋母抱在怀中的她自己。

“她”应该是五岁没错,穿的是现实中她与迟逾白初遇时的那套衣裙,被宋母放到地上站稳了,嫩声嫩气地喊了一声:“逾白哥哥,抱~”

迟逾白毫不犹豫地将“她”一把抱起,在大人的调侃之下红了耳朵,但始终未曾放开手。

“她”伸手去碰迟逾白的耳朵,笑得傻乎乎,“逾白哥哥,未婚夫是什么意思呀?娘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就是、就是……”迟逾白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小孩听懂,“我们会像你爹娘或者我爹娘一样生活在一起。”

幻境是由支离的片段构成,宋芙刚还看着小迟逾白笑弯眉眼,转眼间迟逾白已经长至少年,地点照样是在蛇巫岛,同样长大一些的“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