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说过的话实在太过,经提醒才想起来两句,当时他嫌迟逾白碍眼,说他怎么不跟前任家主和家主夫人一起死了算了,说迟逾白像狗一样活着,连他们这些当下人的都比不上是贱人中的贱人,说迟逾白……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两股战战,半句话也说不出。
迟逾白忽地想起什么,“我有一个好主意。”语气还是平的,透出死气,“你回去告诉其他人,谁杀了像你一样有错的人,我就放过谁。”
仆人抓住一线生机,“我呢,少主,我也可以吗?”
迟逾白淡淡道:“可以,带着脑袋来见我。”
迟家开启了屠杀游戏,曾经欺凌打压过迟逾白的晚上睡觉都难以安眠,抓着一把菜刀在手里,生怕一个不留心就被别人杀了。他们不仅要提防被杀,还要想方设法地去杀人,必须尽快,毕竟谁也不知道迟逾白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
路途遥远,花费时间不少,宋芙就眼瞅着齐途的脸色一日难看过一日,但直到二人分别,齐途也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背影看起来格外的仓皇。
“芙芙,逾白那孩子现下如何?”宋父宋母记挂着,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参加的是场鸿门宴,一去不复返,现下心里的石头落地,也就有精力去关注其他了,“听说能化兽?”
宋芙没亲眼所见,摇头称不知,“不过他现下已经到了筑基期。”
“筑基期?”宋父惊讶,而后叹息,“迟兄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说到这里又免不了心生懊恼,“若是我当初坚持要芙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