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常听的客套话,宋父解释说太忙,“这几日多有叨扰,还请迟家主见谅。”要放在之前,他是不会这么客气的,可惜和他亲如兄弟的友人在死亡后已经成了过去。算起来,在裂隙暴露到现在,其实都没半个月,但眼下的迟家已经没人敢提到上任家主了。

他听说有人私下里说新任家主不够格,被有心人传到了迟伍耳中,当天夜里那人便被施了家法,打的半死不活。足以证明这位现任家主并非慈善之辈。

宋父深深地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迟逾白,语重心长道:“你虽无天资,但也不要自怨自艾,路不只有求道登仙这一条。你父亲是个什么时候都不愿服输的人,虎父无犬子,我相信你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迟逾白垂眸应了声“是”。

宋芙被宋母抱在怀里,从上到下的目光无法看清少年的神色,她学着宋父道了一声“告辞”。

迟逾白抬头,墨色的凤眸注视着她,“珍重。”

……

人走了,御剑而行,迅速地消失在晴空。

迟逾白记得,他父亲提到过自己的未婚妻,说是在大陆遥远的另一侧名为蛇巫岛的地方,那里总是萦绕着终年不散的雾气,爬着毒蛇,但人都是很好相处的。他母亲说他未婚妻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带他见上一面。

但机会总是很难找——

“逾白,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换个地方住吧。”迟伍挂着虚伪的笑,“你继续住在主楼,旁人有会怨言的,毕竟你的天资说是废物也不为过,给一个废物的待遇太好,对其他人不是不公平吗?”

迟伍说得有理有据,“我作为新任家主,当然要做好表率,不能看在你是我兄长儿子的份上徇私情。”

迟逾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