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众人散去,宋芙也要和辞野分别时,辞野吸了吸鼻子,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好冷。”

宋母心疼地搓搓小孩的脸蛋,将宋芙的外套分出一件,蹲下身柔声道:“有什么事可以来找阿姨讲,知道了吗?”

一个人的骤然离去,对于周遭并未产生翻天覆地的影响,成年人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被抑郁情绪束缚住的,只有尚且年幼的孩子。辞野原本鲜明热烈的性格,不知觉间沉闷下去,乖是乖,但那种顺从像是没有自我的木偶。

宋芙上课时,他就在旁边发呆。

直到冬去春来,院子里花都开了一整墙,宋芙偶尔听见家长商量把她送到哪里的幼儿园,辞野脸上依旧很少见到笑模样,更加沉默。

“我是空气吗?”

正在练字的宋芙听到辞野冷不丁地开口。

只是那一声太轻了,没能被她捕捉进耳朵里,“什么?”

小孩摇头,拒绝重复,从略高的凳子上跳下,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宋芙跟在后面,突然听到“哎呦”一声。从书房走出的打扫阿姨没注意到辞野,不小心摔了一跤,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盘,面上惨白一片。

“这、这可怎么办?”阿姨脸色难看,“我好好的走着,没想到他……”

宋芙睁大眼睛,“辞野,你受伤了!”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手,“妈妈!”她第一时间喊,“辞野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