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思虑的瞬间，纪庭玉忽然睁开了眼。

柳莺语便又看见了他那竖立翕动的双瞳。

只是一瞬间，柳莺语便想到了当初在幻境中看见的纪庭玉。

也是这样的竖瞳，难道纪庭玉最终的结局还是这样的……

不……不会的……

纪庭玉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又怎会毫无察觉。

双眸微微垂下，遮挡住那异于常人的双瞳。

弱弱的开口道：“我现在……”

不等他说完，柳莺语便抢先一步开口道：“你这双瞳仁好特别，看起来简直太炫酷了。”

炫酷？

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见柳莺语没有半分排斥的意思，纪庭玉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

“只是我的瞳仁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变回去了。”

柳莺语摆摆手，“没事，变不变回去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你安好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才到此处时，柳莺语还有些警惕，如今见他醒来猝不及防的放松下来。

柳莺语瞬间感觉薛时离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发挥出了作用。

梗在喉头的血液喷涌而出，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头脑在这瞬间昏昏沉沉，本想开口跟纪庭玉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已然昏了过去。

纪庭玉神色难得有些慌乱，指尖微颤的接住了她的身体。

运气在她体内探查了一番。

触碰到那聚集在她肩处不断破坏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柳莺语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

她是一棵树，但是她现在觉得她要干死了，一点水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