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虽说知道现在的程徽月不敢接近他,但也不打算做不留姓名的活雷锋,干完活儿总是有意无意用各种方式透露给她,表示这些都是自己干的。

被某个存在感强烈的男人盯上之后,程徽月每天都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猛兽锁住,十分地不自然。

尤其是,在听说霍砚行的名声之后,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怀好意。

他们非亲非故,都不认识,第一次见面他就猛盯着她看,还大大咧咧做这些示好,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几次婉拒,可男人都不当回事儿,还经常私下给她投喂各种吃的。

程徽月深受困扰,一段时间后,还是忍不住把他叫出来,想和他说清楚。

两人一个知青,一个成分不好,又是孤男寡女,为了不被人说闲话,选择的地点也比较隐蔽。

四周无人,程徽月单独面对霍砚行就更紧张了。

她悄悄握紧了袖子里的小刀,冷声道:“霍同志,请你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事了,你帮我干的活还有给我的东西,我都记着,等年底到了,我会折算成粮食还给你的。”

霍砚行听着她故作冷淡的话语,心里忍不住一疼。

他抿着唇,眸色哀伤,沙哑着回道:“不用还…”

“什么?”程徽月没听清,抬头看过去,却对上一双痛苦的眼眸,顿时怔然。

“我说,不用还,都是我心甘情愿。”

霍砚行不闪不避,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化不开的柔情和酸涩交织着,变成极为复杂的眼神。

“月…程知青,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愿意的,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也不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