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这男人心太软了。

生孩子的时候她都没哭,结果这人在产房外哭得稀里哗啦的,看到她的伤口之后更是抱着她一个劲地道歉,说不生了。

要不是田美君自己想生个女儿,他们家或许就真的只有霍砚行一个孩子。

想到婚后几十年如一日的照顾,田美君眸光柔了下来,伸手在他背后轻拍起来。

“好了,日子总要过下去,只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就行了嘛?”

哄小孩似的语气让霍建刚一顿,立马抹了抹眼睛,清出嗓子,“我都一把年纪了,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颇为不自然地抓住妻子的手,放到身前,没再继续让她做那种安慰的动作。

田美君瞅了他一眼,笑出了声,“得,还会用我的话来堵我的嘴,看来我是白关心你了。”

霍建刚伸出另一条手臂揽住她,温暖的掌心贴在她的背上,向她传递着热量,“当然不是白关心。”

“你知道的,要是没有你,我恐怕没办法在这里坚持这么久。”

他饱含着情绪,让田美君神情一动,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仿佛就在昨日的往事。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霍建刚睁着清明的双眼,目光落在简陋的牛棚顶上。

那上面的木梁被虫蛀了,布满了缝隙和裂纹,刚来的时候,不能遮风挡雨,甚至摇摇欲坠看着下一秒就要垮掉。

但现在,扎实的稻草下,全是替换过后的新木。

他们偷偷把材料做旧,在近月余的夜里披星戴月,才把牛棚潜在的危险去除。

其余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改得太明显,就用板子敲敲打打,勉强把漏风的地方堵住。

又藏了好几个热水袋和毛毯,以此度过北荒农场凛冽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