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兴业捂着发麻的颧骨,双目震颤,有些不敢相信他说出这样的话。

“…二弟,我,我当年也是身不由己啊,他们是我爸妈,我总不能和他们对着干吧?再说我也不懂什么生孩子的事儿,是妈说女人都是这么生的,是她不让我们送人去医院啊!”

看着犹如一只暴怒雄狮般的程兴国,他的声音有点抖,脸色也白得不像话。

“是,你是身不由己。”

程兴国丝毫没有动容,那双经历了风霜的桃花眼聚满寒冰,“你身不由己了五十多年,大概还要身不由己一辈子是吧?”

“你这个,懦、夫!”

沉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程兴业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

良久之后,忽然像一个垂死挣扎的鱼摆了起来,涨红着脸反驳:“我怎么就是懦夫了!”

“我不过是听了他们的话,他们都说我是孝顺的!孝顺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离经叛道!把爸妈气成那样,你就不是懦夫了?”

程兴国稳稳地抓着他,任他百般扭脱都没有逃走。

此刻的程兴业显得格外狼狈。

一个五十多岁当爷爷的男人被这么按在地上,颜面尽失了。

“…我不是懦夫!”程兴业呼哧喘着粗气,自觉十分屈辱,浑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彤彤的。

然而程兴国眼中带着怜悯而可恨的情绪,开口道:“你知道我说的不仅是这些。”

话音一出,急喘着气的程兴业忽然滞了一瞬,布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晦暗的神色。

程兴国像是没兴趣再陪他争吵了,双手一松,手里的人便咚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你最好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不是以前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