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将近,大家都忙着准备过年,鲁士民和鲁爱国也终于抽出身来,到上岭村接鲁首长回去。

虽然霍砚行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离开,但是他们也不好把人一直放在他家。

于是两人赶在过年之前到了上岭村,顺便买了很多东西过来跟他道谢。

“辛苦你了,这么长时间,给你添麻烦了!”鲁爱国支使着鲁士民把买的礼品全都搬进霍家院子,拍着霍砚行的肩膀,很是感激。

这种情绪中还带着一点愧疚。

当年霍父出事的时候,他因为怕连累家人,所以并没有出声支持,只是在职权范围内,私底下给他们尽了点心意。

没想到几年过去,鲁首长兜兜转转又跑到霍砚行这里,还把一直恶化的肝病给治好了。

他厚着脸皮买了一堆东西上门,有些话,却有些难以说出口。

霍砚行敏锐地察觉到鲁爱国的欲言又止,只笑了笑,就把话题引到鲁首长身上。

“在部队的时候,首长对我很照顾,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当年他父亲一时冲动,替友人发声,结果被打成右q分子,连累一家。

认识的人和亲戚,躲的躲,散的散,一朝之间,都对他们恶言相向,划清界限,恨不得亲自出马打击以表示自己的干净、正确。

当年他也许会对此愤怒,怨恨。

但是现在,和小知青在一起之后,他知道,趋利避害是本能。

那种情况下,不对他们家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冒着极大风险帮忙的那是真的和他们家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