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的票,程兴国等人怕她在火车上睡不好,就没再打扰她。

随后便用宾馆的前台电话给家里传了消息,好让住进医院的梅长芸安心。

京都这边,梅长芸已经出院,现在暂时住在二儿子程修沅的家里。

他是第一军区医院的医生,分配的房子离得很近,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便提出离开,不想在医院里占着床位,让其他受伤的军人还要排队把床位放在走廊。

程修沅比程修明小两岁,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他从小对人体结构便很有兴趣,长大后就成了一名医生。

曾经在前线抢救过几百个重症伤者,如今在军区医院已经是外科主任。

程修沅平时工作很忙,梅长芸在医院的话他还能过来查房照顾一下,但是在家里就有点顾不上。

所以让张妈也到了他的房子里照顾梅长芸。

程兴国从白江县打电话回去的时候,程修沅正好没有手术,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愣了一阵。

说实话,他们离开前说有了妹妹的消息他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这十几年里,家里找了妹妹太久,中途也有过很多次消息,但都是无功而返。

这一次,虽说梅长芸和张妈都一口咬定那报纸上的女孩就是月月,可他始终半信半疑。

因为那张报纸已经不见了,他无缘看到照片。

只能压着心底的期望。

“修沅?你听得到不,喂?”

程修明略微担忧的声音传过来,程修沅回过神,冷冰冰的面容似乎有些消融。

“嗯,听到了,大哥…那个,妹妹在哪,能跟她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