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着程兴国的脸色,一边道:“我有个朋友在国外留学,那边的医学技术很发达,国内很多没有的仪器他们那都有,要是姨妈过去看一看,说不定能治好呢?”

李潇柔说完,程兴国半晌没回话,就在她猜测着他是不是生气了,坐在病床边的人才缓缓出声。

“人还是要找的,就算只有一点希望。”

“那是我们的唯一的女儿,丢十五年,丢五十年也要找。”

程兴国淡淡的,眼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在看向梅长芸的时候才多了一丝哀愁,“你姨妈看着脾气好,但实则性子倔,她不想跑那么远去治病,我们全家就谁都说服不了她。”

李潇柔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缩,将柔软的冬裙攥成一团,指节泛白。

看来,她是拦不住人回来了。

…不过,回来了又能怎样?

看她如今的状况,只是个读了两年书的下乡知青罢了。

程家家风严谨,肯定不会托关系让她提前回城。

等她在村子里磋磨几年,很快就跟泥腿子村姑没什么区别,就算认回程家,应该也很好对付。

李潇柔半掩的眸色闪过一抹厉色,再次抬起头便蒙上一层水雾。

既担忧又高兴地跟程兴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副很期待月月回来,生怕希冀落空的模样。

两人在病房里守了一会儿,蓦地,梅长芸惊呼了一声:“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