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江县又不大,他们被厂子辞退的事儿在行业里都不是秘密,就这矿场的工作还是他们花了四百五才拿下来的!

“住这种鬼地方,老娘还不如去干老本行!”赵艳红骂骂咧咧地把洗好的碗装盆里端了回来,重重往桌上一磕。

“闭嘴,以前的事儿不要再提了!”程胜利黑着脸瞪她一眼。

赵艳红撇了撇嘴,不满道:“这有啥不能提的,我又没说出来,而且咱儿子也有了,还怕那些做啥?咱们买工作的那些钱不也是那样来的嘛…”

她的声音在程胜利的瞪视下越来越小,悻悻然地转而说起别的。

“…要我说,你就不该把钱拿去买工作,咱们换地方继续干老本行,那不是赚钱得多吗?苦哈哈挤在这老鼠洞里,我连个澡都不敢洗!”

筒子楼里人多,唯一能洗澡的地方就是厕所旁边的洗碗池。

可那里就一扇小木门,还稀牙漏缝的,只有楼里的男人才敢去。

女人都是在家里用热水擦一擦就完事。

程胜利沉着脸,似乎是不想提起所谓的老本行,但是赵艳红的话又像是戳中了他的某种心思。

他能在纺织厂干这么久,不就是图稳定、待遇又好吗?

可是人到中年,好好的铁饭碗丢了,连存款都没剩几个子儿,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在纺织厂的时候尚且不安于普通员工,拼了命地钻营,想往上爬。

要不是被一个小人举报,他何至于此?

“老程,你说话啊,咱们不可能下半辈子都在这过活吧?靠你在煤矿厂的那点工资,都不够咱们花销的,而且鸿飞上学的事儿,也需要不老少的钱…”

赵艳红见他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把程鸿飞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