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推开门,一股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柴房角落的柱子旁,李婆子倒在地上,双手还被绳子绑着,几乎磨裂的皮肤和四周凌乱的柴垛显示着她生前有过激烈的挣扎。
臭味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开门,无数苍蝇一惊,飞起在空中盘旋几下又落回了李婆子身上…
“啊!!!”陶桂芬瞬间软了腿,惊恐地叫了一声,径直瘫倒在了地上,都没能顾得上背上的李长平,捂着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长平原本在她的背上,被她的头挡住了还没看清。
结果下一秒,这死女人就把扔到了地上,两处断肢重重砸在已经踩得夯实的地面,痛得他立马五官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缓了缓,李长平对着院子里大吐的陶桂芬就骂:“艹你爹的,你搞啥…!”
剩下的半句话还未说出口,在对上李婆子腐烂的半张脸后,直接咽回了肚子。
他瞪大了眼,浑身一抖,两手撑着地迅速往后挪了几大步,退到了门边。
李婆子的死相很恐怖,如果不是那身衣服和捆着的手,他几乎都要认不出来。
从滑坡事故发生之后,李婆子就一个人在家,只有陶桂芬有时会回来给她做点馍馍,放盆水在旁边。
但李家出事之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公安那边,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
之前为了李婆子安分一点,他们不仅在柴房放了粪桶,还准备了木板子搭的床啥的。
捆手的绳子也放得比较长,便于她活动。
但是现在,地上的水盆和干粮都吃光了,里面只剩了一点残缺的黑色肉头。
看起来…像是老鼠…
旁边放的粪桶和垮塌的柴垛一起倒在地上,屎尿撒了一地,都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