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平坐了起来,脸上毫无惊讶,“我上了半天工,累死了,还不能睡觉啊?”

陶桂芬动作一顿,拧眉瞅了瞅他:“我说咱儿子被抓了,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早就知道了?”

李长平眼神闪了闪,躲着她的视线道:“你还说呢,闹得那么大…估计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好啊你!”

陶桂芬气极了,上手就要锤他:“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儿子在劳改,你是一点都不心疼是吧?”

“…哈,也是,又不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你有啥可心疼的…可你养了他十几年,他也叫了你十几年爸,你好歹也要像个当爸的吧?”

“你爸他不想管,你不能不管啊!狗蛋是你儿子,你得想办法把他给我弄出来!”

她捶了两拳,李长平眉头一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不耐烦地往一边扔过去。

“哎呀行了!天天儿子儿子的烦不烦啊,狗蛋在劳改场有吃有喝有睡的地儿,你还担心啥啊?”

陶桂芬哎哟两声,勉强抓住了柜子才站稳,随即便听到他这一声毫无责任心的话,当即心塞得不得了。

“啥叫有吃有喝有睡的地方就行了啊?那劳改场里面关的是啥人你不知道啊,咱狗蛋在里面能过得好吗?你不为他着想就算了,还这种态度,你想干啥啊,儿子不想要了是吧?”

面对她的声声控诉,李长平并没有生出愧疚感,而是只有厌烦。

他爸说得对,女人就知道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为孩子、为自己,日日吵架撒泼,根本就不顾男人的死活。

总想着要从他身上搜刮出什么,来让她过得好一点,可是他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