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徽月迅速闪过零星的思绪,随即沉浸到了知识的海洋里。

劳改场,李狗蛋被送进来之后,就听说了自己要在这里待三四年的消息。

当时就绝望地痛哭起来。

但里面的安保人员可没耐心像李家人一样哄着他,直接一棍子甩在他身上,呵斥:“哭你爹啊!赶紧去干活儿!”

李狗蛋被打得大叫一声,不敢再犹豫,被人推推搡搡地走到了劳改场里。

双水镇的劳改场涵盖了整个白桦公社的劳改犯,地方很大,这个打石场只是其中一部分。

即便如此,在看到一个个面色阴郁,恍如行尸走肉的劳改犯时,李狗蛋再次腿软了。

他在里面,就好像野猪拱进了竹林,格外地引人注目。

那一道道诡异又阴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活剥了吃掉似的!

别看他在上岭村耀武扬威,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实际上,只要没了李家人在后面垫着,他一点胆子都没有…

缩脖子躲避着那些眼神,李狗蛋感觉十分渗人,在场监挥着棍子吹口哨的催促下,哆哆嗦嗦地拿着铁凿往石山上打。

他不知道是,自己来的其实是劳改场里条件最差的地方,关押的犯人也是罪名最大的。

他们一个个早就在疲乏劳累的处罚里磨得没有了希望,心里积压的恨意和怨气不是一般的多,犯人中时常有互殴暴起的事件发生。

李狗蛋浑然不觉,一边凿着石头,一边期望着李村长赶紧来救他回去。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抓走前,李村长漠不关心的态度他又忍不住心凉。

他爷爷该不会真的放弃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