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桂芬的声音变得傲慢起来,“这些个黑五类,在咱们上岭村住着也就算了,还敢捞水库的鱼,那冲下来的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东西,凭啥给他们这些外人?”
“对啊,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不给我,还把我推到水里去了,要不是我会游泳,我就淹死了。”
“还有这回事儿?这该死的狗崽子,咋不烂在娘胎里算了,出来竟是害人,等你爷爷复职了,把他们全赶到牛棚里去住!”
霍砚行听到这里,胸中怒气更甚。
其实最开始他们黑五类该住的地方就是牛棚,不是养牛的棚子,而是专门给带帽的人住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是上岭村的牛棚年久失修,他们下放之前就垮了,当时还砸死了一个地主。
村里人都说是报应,活该。
牛棚垮了之后,村里没人给修,公社也不批资金,谭国栋就只好把他们安排到一些废弃的烂房子里。
二大队关坏成分的牛棚早就没有了,陶桂芳说赶到牛棚的意思就是真的跟牛一起住。
当畜生一样对待。
霍砚行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虬结鼓动,实在忍无可忍,直接上前踹开了门。
巨大的声响将摇摇欲坠的木门震得簌簌掉渣。
院子里的两人俱是吓了一跳,惊恐地望了过来。
霍砚行寒着脸走进去,顺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视线冰冷地在陶桂芬和李狗蛋身上一扫而过,落到厨房里咕噜咕噜沸腾着的鱼汤上,眉间的暴虐更甚了。
“你…青天白日的闯进来,你想干啥啊?”陶桂芬咽了咽唾沫,觑了眼半掉不掉的门,“你,你把我家门摔坏了,要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