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婆婆治疗这种事,费力不讨好,花销还大,他肯定不会愿意出钱的。

不然怎么会让她男人带婆婆去呢?

李长平心里也不愿意出这个冤枉钱,就应和着:“是啊,爸,咱们俩都要上工,去镇上耽搁一天就是十几个工分呢,你就自己带妈去吧,实在不行,让大姐和大姐夫跟你一起也行啊,他们都在镇上,也方便。”

他俩一个是政府上班的人,一个是小学老师,给妈治病出点钱怎么也比他容易吧?

李村长一把年纪已经混成老油条了,儿子儿媳的心思咋能看不出来,听完他们的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咋滴,给你妈看病还要挑时间啊?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请个假又能咋?”

李长平面色很难看,他爸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他不去就是不孝吗?

可他本来就没钱啊,天天出工挣的工分也就勉强填饱肚子而已,攒下来的钱还要给李狗蛋以后娶媳妇当彩礼,给他妈治病了,他还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他沉默地低着头,满脸不情愿。

陶桂芬瞥了他一眼,心骂了句软蛋,然后才冲着李村长道:“爸,这也不是我们不想请假,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长平他又不像大姐二姐那样有个好工作,打打算盘、念几个字每个月就能得好几十…”

“我们两人都是凭本事在地里刨食的,看天吃饭,一年到头剩不了几个子儿,省吃俭用也才存了那么一点,那之后都是要给狗蛋娶媳妇用的。”

“您要是让我们送妈去检查治病,拿钱可以,不过只能当是垫付的,以后狗蛋娶媳妇,彩礼您多少还得出点,毕竟妈也不止是咱妈,也是你媳妇不是?”

“自己媳妇生病看医生,出点钱也是应该的…”陶桂芬说着,瞥见李村长越来越黑的脸,心里还是有点怵。

随即又补了一句,“当然,您要是非要让我们做子女的给,也不是不可以,但大姐二姐她们也是妈的孩子,怎么说这费用也不能由咱们一家承担,要给大家都要给,而且能者多劳,她们俩有钱也该多出一点,您说是这个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