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行见挣脱不过,便只好随他去了。

被他搀着走了两步,一抬头,却看见本该在红星服装厂等他的小知青就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双眸泛红,泫然欲泣地盯着自己。

“…”

糟了,还是被看见了…

霍砚行见不得她哭,一想到她可能会掉眼泪,心口跳动的地方霎时间就揪疼起来,可是现在这个场景,他好像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程徽月咬着唇瓣望着他,热泪蓄满了眼眶,看着他被人扶进了休息室,抬脚就跟了上去。

卫生站的医生已经有人去叫了,局里的公安都是大男人,学过一点简单的基础包扎,打开急救箱便开始给他清理伤口,但下手都没轻没重的,搞得霍砚行的伤口流的血更多了。

“我来!”程徽月心疼得不行,直接上前挤开了他们,自己给他消毒止血。

旁边动手的公安猛地被撞开,瞪着眼看了过来。

好家伙,这女同志可真莽,撞得还挺疼的。

他们一看程徽月动手利索迅速,还没弄疼人,挠了挠头也没阻止。

毕竟他们都是些大老爷们,谁会这么一边吹气一边给人包扎啊…

他们相视一眼,暗道这小子真幸运,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同志给他温柔地处理伤口,怕是再疼心里也会美滋滋的吧。

程徽月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口,拿出剪刀就把他肩膀的布料直接剪开了。

用手一撕,结实精壮的半边胸膛就露了出来,一道半指长的切口就在心口上方几公分处,很危险的位置。

她眼泪一下子又忍不住了。